梦见

睡梦中，迷迷糊糊，似乎梦见了父亲。

转眼父亲去世快一年了。

前段时间，回到老家，看着空荡荡的四合院，厚厚的灰尘静悄悄的躺在家具上，蜘蛛网爬满了房梁。

瓷砖的缝隙里有一颗小草趁着夜深人静时冒出了头来，似乎要霸占这个地方，宣誓它的领域。

屋檐下燕子巢只剩空巢，不见过年疫情时在家的那般叽叽喳喳吵闹，留下的只有地上的一堆鸟粪让我来收拾。

家，还是那个家，但家，却不是那个家了。

---

今年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，父亲身体不适，随后检查确诊胃癌。

今年农历八月初十，父亲胃癌，走了。

化疗后期，胃窦壁增厚严重，胃口变的奇差无比，只能吃半碗粥配肉碎青菜，再辅助肠内营养粉。吃多了就不停的呕吐。

手臂上还插着PICC管子，腹腔积液导管刚拔下来，伤口还帖着棉花纱布。他说洗澡很不方便，总是几天才我妈帮他洗一次。

走的前一天晚上，突然胃口大开，吃了两大碗，还有很多菜，吃完了还叫我姐冲一杯肠内营养粉给他喝。

也没有吐出来。

他在客厅坐着坐着，突然自己跑去脱衣服洗澡，我跟我妈都说这么晚了，天太冷了，你不能着凉了，明天中午帮你洗吧。

平时都是我妈说什么他就是什么，只有这一次

他不肯，执意要自己洗，然后还要洗头。

最后洗了澡，回去躺床上睡觉。

第二天早上天灰蒙蒙的，父亲就走了。

---

^{此段本人于2019年10月30日发布于知乎《人们在死亡之前自己会有预感吗？》}